我挥臂劈开两具活尸,鳞片刮过它们胸前的青铜护心镜爆出蓝紫火花。暗河深处的神树主干突然发出编钟轰鸣,所有活尸关节处的青铜零件开始高频震颤。
赵大宝突然拽下战术腰带甩向我身后,金属扣精准卡进某具活尸的颈椎骨缝:“低头!”腰带里藏着的二踢脚在水底炸开闷响,冲击波掀翻三具套着防化服的腐烂尸体。
神树枝干间突然亮起三百六十盏青铜灯,灯油竟是发黑的龙血。赵大宝踩着某具活尸的螺旋桨脊椎窜出水面,吐掉嘴里的淤泥:“这破树在抽老子的血!”
他战术背心左肩撕裂处渗出的血珠正逆流而上,汇入神树顶端的青铜樽虚影。我后颈龙鳞纹突然刺破皮肤,青灰色鳞甲顺着手臂蔓延,在与青铜根须接触的瞬间引发连锁爆炸。
整条暗河开始沸腾,赵大宝的洛阳铲突然脱手飞向神树顶端。铲柄在飞行途中解体,二十八枚星宿铜片在空中拼出雷泽氏图腾。青铜樽虚影突然凝实,樽口探出的锁链绞碎了半数活尸。
“你血管!”赵大宝突然扑过来扯我裤腿。溃烂的右腿皮肤下隆起蚯蚓状凸起,那些凸起正顺着青铜根须往神树内部输送龙血。暗河对岸的岩壁突然坍塌,露出里面转动的青铜齿轮矩阵。
活尸残骸突然集体自爆,飞溅的青铜零件在水面拼出个倒计时。赵大宝捞出泡发的战术平板,裂屏上跳动的甲骨文正在重组:“老程头把咱当U盘使呢!”
神树枝干裂开道缝隙,我看见三千年前的祭司正将龙血注入青铜鼎。赵大宝突然把半包辣条塞进我溃烂的伤口,红油接触龙血的刹那,整座青铜神树发出垂死的嗡鸣。
“跑!”赵大宝拽着我撞向暗河漩涡。身后传来青铜坍塌的巨响,那些被辣条油污染的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一具活尸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它眼窝里转动的不是齿轮,而是半枚带血的校徽。
暗河水裹着青铜碎渣灌进鼻腔,赵大宝薅住我战术背心后领往岩缝里拽。他泡发的战术平板突然裂屏,战国帛书残页在水流里翻卷成北斗七星方位图。
“你丫血管在放烟花呢?”赵大宝指着我溃烂的右臂,龙血正顺着青铜根须往神树主干输送。河底亮起三百六十道荧光符号,像是有人用荧光笔在岩壁上乱涂甲骨文。
活尸残骸撞上符号的瞬间突然爆浆,骨髓里的青铜零件融成铁水。赵大宝战术靴蹭过某个“坎”字符号,鞋底胶皮突然长出青苔:“这破字儿会咬人!”
我拽着他跃向离位符号,溃烂的掌心按上岩壁。龙血渗入刻痕的刹那,整条暗河突然静止,青铜根须像被踩了刹车的蛇群僵在半空。赵大宝战术腰带里漏出的压缩饼干碎屑在静止的水流中凝成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