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表面浮现的星图突然加速运转,缝隙里伸出七条青铜锁链缠住追击者。半机械生物的头颅在绞杀中爆开,飞溅的电子元件在空中拼出雷泽氏图腾。
“控制台!”赵大宝战术手电扫过闸门右侧,锈迹斑斑的操作面板上嵌着半块玉牙璋。他扑过去用瑞士军刀撬开防护罩,表盘二十八宿刻度的铜锈簌簌掉落。
青铜齿轮突然反向转动,闸门下降速度骤增。我右臂鳞片逆生长刺入合金门,黑血顺着纹路渗入星图缺口。赵大宝嚼碎最后半根辣条,油手在操作面板上按出个油渍卦象:“坎上离下,给爷开!”
整座设施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闸门悬停在离地半米处。赵大宝撅着屁股爬过门缝时,战术背心被锋利的合金边缘划开,露出里面印着机器猫的保暖内衣。
三十米外的监控屏墙突然亮起,三百块分屏同时闪现程天宇的脸。他手里的青铜樽正在吸收地下河的水汽,樽底的饕餮纹裂开细缝:“三星堆密码破译完成度99.7%,你们猜最后0.3%藏在哪?”
三百块监控屏同时闪烁雪花点,程天宇的残影在电流声中扭曲变形。赵大宝嚼着战术腰带上抠下来的辣条碎渣,红油顺着食指往下滴,在合金地面烫出个卦象小坑:“老东西搁这玩大家来找茬呢?”
暗河腥风掀起我溃烂的衣角,龙血在溃烂的伤口里翻涌。赵大宝突然薅住我后领往后拽,战术靴底蹭着地面划出火星——他裤兜里泡烂的战国帛书残页正被暗河水汽牵引着往前飘。
“这破河会喘气!”赵大宝把洛阳铲插进岩缝固定身体,铲柄二十八宿刻度在水雾中泛着土黄光。河水突然倒灌进溶洞裂缝,青铜锈蚀的腥气里混着柴油味。
我扯开黏在锁骨的血痂,黑血滴入暗河的刹那,水面突然浮起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气泡。赵大宝的战术手电扫过河底,光束被某种金属结构折射成七彩光斑:“操!水底下有面青铜镜!”
暗流突然加速,赵大宝的背带裤肩带被水流扯断。他反手将洛阳铲掷向河底,铲头卡进岩缝的瞬间,整条暗河突然亮起幽蓝荧光——河床表面覆盖着青铜神树的根须网络,每根枝杈都嵌着三星堆玉璋碎片。
“接着!”赵大宝甩来半截防水雷管,引线在潮湿空气里嘶嘶作响。我踩着青铜根须跃向河心,溃烂的右臂鳞片逆生长刺破防水绷带,黑血遇水凝成箭矢状射向神树主干。
河底突然伸出七条青铜锁链,链条缝隙里渗出暗红色胶质物。赵大宝抡圆战术包砸飞两条锁链,包底漏出的压缩饼干碎屑遇水膨胀,堵住了最近那条锁链的传动齿轮:“你丫属磁铁的?走哪都招这些破铜烂铁!”
神树主干突然裂开竖瞳状缺口,三十具缠着水草的活尸弹射而出。这些活尸指缝长着青铜倒刺,脊椎骨节突起处镶嵌着微型螺旋桨,在水中的速度比箭鱼还快。
赵大宝被活尸扑进河底淤泥,战术背心口袋炸开串氧气泡。他咬着防水手电筒,洛阳铲捅穿活尸腹腔的瞬间,铲头卡进了转动的青铜齿轮组:“这孙子肠子里装的是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