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
他们认识,大小姐甚至还说过萧韶是可信之人,他们两个甚至还可能有血缘关系。
自己只要在演武场中找到萧韶,然后问他是否有大小姐的联系方式,就可以了。
林疏进了演武场。
石壁上疯狂刷出消息。
折竹请战萧韶。
折竹请战萧韶。
折竹请战萧韶。
看到这消息的弟子们喧哗了起来,纷纷往这边看。
仙道院的师兄们非常雀跃:“折竹仙子终于来演武场了”
林疏被他们热切的目光看得很难受,只盼这一年早点过去,好让自己摆脱这个仙女的壳子。
这时候,他背后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女子声音:“好你个折竹,终于来了”
他转身看,只见一个美丽的粉衣姑娘横眉竖目看着自己,腰间佩一把霜花剑。
林疏:“”
他不认得人,可却认得这把霜花剑是折竹这个号上原本佩带的武器,后来他和萧韶切磋,把剑打碎了,才换了折竹。
所以,眼前这个粉衣姑娘,正是最开始,梦境出故障的时候,和自己互换了身体的那个姑娘,也就是折竹这一外表原本的主人。
大祭酒罚自己用女身一年才可以去梦先生处更改,所以他只能维持折竹的形态,但这姑娘没有犯事,不必这样,现在恐怕是又捏了一张脸。
然后,今天,把自己逮住了。
林疏感到不能呼吸。
“什么折竹师妹,哼明明是个师弟”那姑娘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的结界,道,“你好不要脸”
林疏无话可说,感到很羞愧。
那姑娘继续道:“我今天就要告诉大家,他们心中仰慕的折竹仙子并不是个姑娘”
林疏:“不要说。”
姑娘道:“怎么你还上瘾了”
林疏道:“我把幻境打坏,大祭酒罚我用一年这具身体。”
那姑娘听了,倒没有像方才一样凶,而是噗嗤一笑:“这个罚人的法子妙极”
林疏:“”
“我若说出来,别人都会知道折竹是个有穿裙子癖好的师弟,你必定不愿意被这样说,”那姑娘眼珠一转,“这样,你给我封口费,我便不说,怎么样”
林疏道:“你要什么”
姑娘道:“你武功绝世,现在又因为去幻荡山,在外面,此事必定容易办到。我父亲两年前受了重伤,如今药材只差一味万鬼渊的白骨花,劳烦你去一趟,摘一朵回来,放在藏宝阁寄卖。到时候我自会买下,不会少了你的玉魄。这样一来,你也算对我有恩,我便不计较你用我精心捏好的身体了”
万鬼渊的白骨花,林疏觉得耳熟,仔细一想,大小姐先前接下过“前往万鬼渊摘取白骨花”这个任务。
万鬼渊是个极为凶险的邪门地方,对修炼也无助益,弟子们很少有愿意去的,仙道中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白骨花是一味极其罕有的灵药。
他觉得姑娘这个提议可行。
自己占用人家的身体,已经很愧疚,北夏已经注意到折竹可能与剑阁有关系,正在寻找,他不能暴露“折竹师妹”其实是男孩子这件事。
林疏道:“好。”
姑娘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林疏:“嗯。”
姑娘眼中出现雀跃神色:“多谢你”
林疏道:“不谢。”
姑娘约莫是看到自己父亲的伤势有救,几乎要蹦蹦跳跳起来,道:“你一定能取到的”
林疏想了想,自己现在靠着冰弦琴这一上古神器,已经有了接近元婴的实力,剑阁传下来的曲谱中,又有许多破魔诛邪的曲子,闯一闯万鬼渊也可行。
假如表哥伤好之后,可以跟着,就更能取到了。
他道:“可以。”
姑娘满脸的高兴根本掩饰不住:“你真好”
方才还凶神恶煞要实施敲诈,如今达到目的,开心成这个样子,也有点可爱,是个鬼灵精怪的姑娘。
林疏看着她,感觉有点奇妙。
他上辈子不和外人打交道,还从没有帮助过别人,更没有被人感谢过。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姑娘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但是,想起表哥还在昏迷,又疑似被北夏所害,他就重又变得焦虑起来,道:“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忙”姑娘道:“我必定守口如瓶。”
他“嗯”了一声。
姑娘撤去结界,快乐地踏水去了别的地方。
林疏抬头看石壁,上面仍是只有他请战萧韶的消息,萧韶没有回复。
看来这人也在忙,没有时间看玉符。
林疏想着凌霄的伤势,原地下线,回到现实中。
凌霄还在昏着,猫团在他胸脯上,似乎在睡觉。
林疏把猫拎去旁边,不让它压到凌霄它对自己的体重着实太没有自知之明。
猫继续团在旁边的被子上睡。
表哥此时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他把连接梦境的玉符放在显眼的地方,以便萧韶回应自己的约战时能立刻过去。
做完了这些,他守在凌霄床边,刚想开始学习寂灭,外面就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见外面是苍旻。
苍旻道:“凌师兄的伤势怎么样了”
林疏道:“还没有醒,我在看着。”
苍旻道:“大家感激凌师兄看破北夏阴谋,又出手打退北夏奸贼,托我来送药。”
说着,把一个锦囊塞到林疏手中:“师弟一定要收下。”
虽说自己这里有许多药,用不着别的,但林疏不知道怎样拒绝,也就收下了。
苍旻开心一笑:“麻烦师弟照顾凌师兄了。”
林疏:“不麻烦。”
苍旻又问了问凌霄的情况,再次表达一番众弟子的仰慕感激后,这才离开。
送走了苍旻,那边又走来几个佩刀的汉子。
这几个人,林疏也认得,正是随云刀宗的弟子,先前在客栈里和凌霄打过招呼,凌霄也出身随云刀宗,喊他们师兄。
他道:“师兄。”
几个师兄也来看凌霄伤势。
关照完凌霄的伤势后,为首那个师兄道:“师弟在门中的时候,一直说练不成涅槃生息,眼下看来,俨然已练成了也多亏他练成了,不然今日幻荡山上,恐怕血流成河”
几人唏嘘一番,同样留下许多药材灵丹,这才离去。
林疏此番向他们交代情况,说了许多“谢谢”“无妨”“我会看着”,感觉今天一天已经说完了一年的话,很是心力交瘁。
缓了一会儿,他拿起寂灭,开始翻看。
没看多久,猫忽然叫了一声。
林疏转头去看猫。
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凌霄身上扒了几下,看向林疏,又“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