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拼命的摇着头,极力的用双手挡住耳朵,两只眼睛紧紧的闭起,不想看也不想听。
可鼻嗅爱又怎的会让她这般如愿?
鲜红的朱唇紧贴着白音的手掌,嘤声道,“你来到这里也都是拜他所赐!你过往的痛苦与生产时的无助都是他带给你的,我若是你,我必然要千倍百倍的还将过去,我要让他知道,懦夫就应该有懦夫的下场!不是吗?”
白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嗅爱的话语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她开始不断的怀疑自己,不断的质疑自己,不断的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过往的一切如同繁杂的枫叶在眼前不断的飘过,过往皆在眼前,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他是怎样的人你还看不清楚吗?他若真在乎你,哪怕是在乎那个孩子,在你生产的时候,他怎么会不在场呢?”鼻嗅爱的手指轻轻划过白音的脸颊,声音甜腻却冰冷,“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温柔且强大,你也并不坚强,那个孩子究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你想用捆住他,可惜呀,他就是那样的无情,你对他而言全然没有任何的意义。”
白音闭目,呼吸微颤,生产时因为麻药抗性遭受的痛苦,哺育乐乐的每一个不眠之夜,抱着孩子在医院的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细想下来,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是那般的煎熬难受。
“你说得对...”白音突然睁开眼,双眼瞬间变得昏黑一片。“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鼻嗅爱露出胜利的微笑,忍不住的鼓起掌来,轻轻挑起白音的下颚,两只妖异的眸子紧紧盯住白音的双瞳。
“这才对嘛?我的好姐姐呀,那些负心汉都是该死的,他就是个负心人!他辜负了你的苦难,而且是那么的心安理得,这样的男人不杀了他,难不成留他过年吗?”
“对!杀了他!”
随着白音的阵阵呢喃,那围绕在身边的幻象开始逐渐消散,变成阵阵的黑烟,升腾至空中,将周围的一切渲染上一层层压抑的黑色。原本坚实的地面也开始一寸寸的柔化绵软变成一滩滩黑泥伸出无数只黑手,紧紧抓住白音,将其往那更深处的黑暗拖拽。
“什么情啊,爱啊,都远没有自己活的快活重要!若这一人的一辈子都在迁就那活着有什么奔头!就算是那些无知的少男少女在恋爱时也是要彼此开心舒逸的,若是个个为了点情爱就言生言死,那这样的共处和蹲监坐狱有什么区别?感情是互相的,若是久困于荆棘笼中那这段感情就是毒药啊!”
鼻嗅爱浮在空中,提着烟杆笑得花枝乱颤,看向白音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鄙夷。
“所以啊...”鼻嗅爱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白音的耳垂,“你想到该怎么对付他了吗?他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呀!”
白音眼中的黑雾剧烈翻涌,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渗出的黑色黏液:“我要…我…”
鼻嗅爱看着白音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翻了一个白眼,而后用温柔的声音淡淡的说,“我要是你,我就要让他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乐乐!”
“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乐乐?”白音愣了一下。
鼻嗅爱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白纱裙摆在空中划出癫狂的弧度:“对呀,对呀!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吗!妙啊!太妙了!让一个父亲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这比杀了他还残忍呢!你想想啊,他的父母对那个孩子还是蛮为看重的,就算是他不在乎,他能对自己父母因为看不到自己孙女儿变得憔悴而无动于衷吗?真是太棒了,我简直是个天才!只要让他见不到孩子,让他的父母看不到孩子,届时…喔哦,当他看到他的父母憔悴而死的样子,他或许才会真的忏悔起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吧!哈哈哈哈!”
“乐乐?乐乐!乐乐!”白音眼中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双眸快速恢复清明,“不!我不能那样做!”
鼻嗅爱的笑声戛然而止,快速的掠到白音的身边,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
“你可想好了,是他辜负你在先,你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当然有不能做的理由!”白音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一个母亲,我不能把我的女儿作为我复仇的棋子!他或许有错,但是我不能拿他的错来惩罚我,更不能惩罚我的孩子!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继无能远谋弗敢加伤?我和你不一样,我有理由报复他,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而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