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动作顿住,看着我和赵清娥胳膊额头连接处不断炸开的能量火花,最后狠狠点了下头:“大宝,带她去最里头的隔离室,保持联络!林宿,跟我走!情况不对,立刻撤!”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震动不是从地下传来的,是从……赵清娥身体里的节点发出来的!
“它在叫东西!”我挣扎着站起来,“快!”
林队领着我冲出医疗室,直奔基地最深处。
赵大宝留下来,看着赵清娥,脸上全是豁出去的狠劲儿。
通往底层的通道比我想的更窄,更黑。
林队打开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柱切开黑暗。
墙壁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答黏糊糊的液体。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粘稠,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
往下走的路越来越憋屈,两边的墙壁贴得死紧,上面刻的鬼画符也越来越密。
每往前蹭一步,我右胳膊里的青铜纹路就跟着跳得厉害。
林队的手电筒在前面晃,白惨惨的光柱切开浓得化不开的黑,最后定在一扇死沉死沉的合金大门上。
“就这儿。”林队摸出张磁卡,贴上门边的读卡器。
“滋——”
合金门慢吞吞地往两边滑开。
一股子冷气,又冰又硬,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右臂上的青铜纹路“噌”地一下亮到吓人,皮肉底下像有东西要烧穿出来,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感顶着脑门。
“这地方……”我咬着后槽牙,那股子不舒坦劲儿顶得我直反胃,“邪门。”
林队没搭腔,第一个迈了进去。
里面是个圆厅,比上面那个破医疗室大多了,起码三倍。
墙壁四周嵌着十几个老大老大的玻璃罐子,里面都泡着些青铜色的玩意儿——有的看着像烂树根,有的像骨头棒子,还有些扭得奇形怪状,压根认不出是个啥。
所有的罐子都连着管子,通向大厅正中间的一个大家伙:一个差不多三米高的金属圈,圈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齿轮和细管子,外面也刻满了花纹,跟我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切断装置。”林队快步走向那个大圈圈,“唯一能切断神树网络的玩意儿。”
我跟了上去,胳膊越来越烫。
越靠近那大圈圈,心里那股子怪异感觉就越强——它在叫我,没出声,但我就是听见了。
“这东西……”我抬起右胳膊,上面的青铜纹路跟大圈圈上的纹路起了反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跟我有关系。”
林队从旁边的控制台上拿起一个头盔样的玩意儿:“接口。戴上,能把赵清娥脑子里的节点信号引过来,切断。”
我刚伸手想接。
整个基地猛地一哆嗦!
比刚才哪次都狠!墙上那些玻璃罐子“咔嚓咔嚓”裂开蜘蛛网,刺耳的警报声嗷嗷叫唤起来。
“警告,基地安全系统遭到破坏,最外层防御已被突破,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从头顶喇叭里传出来,没一点感情。
林队立马掏出通讯器:“大宝!上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