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强忍着右臂的灼痛,努力捕捉脑海里那些混乱的警告信息。
渐渐地,那些杂乱的念头汇聚起来,变得清晰:
“它们……都是容器……”
“在等待……”
“主人……”
“林队,”我猛地睁开眼,“这些不是普通的实验失败品!它们是专门为承载雷泽意识准备的空壳容器!”
林队脸色骤变:“你是说……程天宇的后手?”
“八九不离十,”我点头,“神树网络被激活,不仅唤醒了这些容器,可能也让程天宇那样的意识找到了附身的可能!”
赵大宝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老程头这王八蛋,死了都要拉垫背的!”
林队当机立断:“赵大宝!去把赵清娥背过来!我们去检查救生艇,必须马上走!”
我来。
赵大宝没多话,重重拍了下我肩膀:“顶住,哥们儿!”
他转身就冲了出去,动作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去接应还昏着的赵清娥。
林队那边也没闲着,几步窜到悬挂救生艇的绞盘边,开始检查锈蚀的钢缆和释放装置。
我走到控制室门口,正对着外面黑压压爬上来的影子。
强行压下胳膊的灼痛,调动身体里那点快见底的龙血。
右臂的青铜纹路烫得吓人,一股沉甸甸、带着铁锈味的压力以我为中心散开。
第一个爬上平台边缘的“样本”动作明显僵了一下,脸上那层皮肉不自然地扭曲,后面的也慢了下来,有些甚至扒着平台边缘不敢动弹。
“有戏!”我刚想松口气。
脚下的平台猛地一震!
不是上面那些“样本”闹的,动静是从底下传来的,又深又闷,震得人骨头缝都麻了。
控制室里几个早就失灵的声呐设备突然自己亮了,屏幕上雪花闪烁,接着跳出一个巨大得离谱的阴影,正慢吞吞地从底下往上浮,目标就是这破平台!
右臂的灼痛感瞬间变成了冰冷的针刺。
“林队!”我吼道,“水底下有大家伙!”
林队冲到屏幕前,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
“这尺寸……不可能!”
那阴影越来越清楚,轮廓扭曲又熟悉……像一棵泡在水里、无限放大的树!
赵大宝正好背着赵清娥冲进来,看见屏幕也傻了:“我操!那破树不是烧成渣了吗?”
林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祥的轮廓:“不是我们遇到的那棵,这是……”
“母树。”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蹦出来,“雷泽氏族最早的那棵。”
赵大宝和林队同时转头看我。
林队:“你怎么……”
我摇摇头,喉咙发干:“不知道,龙血……它记得。”
平台又是一阵剧晃,那阴影离平台底座不到一百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