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柱突然过载般震颤。赵大宝从血池里窜出,扯开黏在战术背心上的活尸断臂,溃烂的胸口八卦纹渗出黑线凝成雷泽图腾:“乾三连!打天枢位!”
龙化的右臂砸中青铜柱瞬间,整座血池突然倒流。三百具人俑集体跪拜,脊椎裂口伸出青铜导管插入池底。程天宇的真身从血浪里浮现,西装下钻出的青铜根系正与神树主干共鸣。
赵大宝突然将半截桃木钉扎进自己膻中穴,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连山易卦:“老程头,尝尝你赵爷爷的盗版黑魔法!”卦象压住血池漩涡的刹那,二十盏青铜灯从池底升起,灯芯竟是蜷缩的胎儿骸骨。
我后颈龙鳞纹突然炸开,青灰色鳞甲顺着脊椎疯长。程天宇胸腔爆出青铜枝条,尖端沾着龙血的玉刀刺向咽喉。血池突然塌陷成漏斗状,三百具人俑炸成青铜碎末,在漩涡中凝成饕餮巨口。
赵大宝甩来的墨斗线缠住程天宇脚踝,线头铜钱卡进青铜关节:“你丫属章鱼的?快掰那盏灯!”溃烂的指尖触到灯座瞬间,三千年前的活祭场景在脑内闪回——被青铜液浇筑的祭坛中央,赫然是我的脸。
血池翻涌,青铜锁链绷直,人俑关节发出锈蚀的摩擦声。赵大宝啐掉嘴里的血沫,战术靴碾碎浮上水面的青铜鳞片:“老程头搁这儿搞兵马俑手办呢?”
最近那具人俑突然抬头,眼眶里的红光扫过水面,锁链哗啦一响,整池血水炸开浪花。我侧身避开袭来的青铜手臂,鳞片刮过锈蚀的关节爆出蓝紫色火花。赵大宝抡铲劈向人俑后颈,铲头卡进齿轮缝里:“膻中穴!这玩意儿芯子嵌在胸口!”
锁链突然绞紧。二十具人俑同步转身,脊椎裂口伸出青铜导管插入血池,暗红液体顺着导管倒灌进它们胸腔。程天宇的投影浮在池心,西装下钻出的树根状血管正与人俑共鸣:“雷泽氏用十万战俘炼的灯油,今天拿你们续杯!”
赵大宝突然拽开战术背心,溃烂的八卦纹渗出黑线,在空中凝成连山易卦象。他甩出泡烂的战国帛书残页,纸面甲骨文遇血显出新纹路:“坎位锁链是阵眼!”
我龙化的右臂贯穿最近那具人俑,黑血喷在锁链上烧出焦痕。整条锁链突然抽搐,链环间的甲骨文亮起又熄灭。迷宫墙板开始移位,某块青铜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转动的齿轮组。
“你血管!”赵大宝突然指着我右臂。逆生长的鳞片缝隙里渗出青铜色黏液,滴落处血池水面浮出微型漩涡。三十米外的祭坛突然亮起青光,玉器共鸣声像指甲刮擦头骨。
程天宇的真身从血浪里浮现。他扯开西装,胸口嵌着的三星堆玉璋正吸收池底能量:“当年往你脊髓灌龙血时就该掐死——”
赵大宝的洛阳铲脱手飞出,铲柄萤石粉在血雾中烧出震卦图案。铲头劈进程天宇左肩,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掺着青铜碎渣的绿色黏液。祭坛玉器突然爆鸣,我锁骨龙鳞纹炸开,青灰鳞甲顺着手臂疯长,不受控地抓向程天宇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