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从始至终,对诸卿、对兄弟、对父皇恭恭敬敬,从未想过第一个动刀之人,居然是本公子最为亲近之人!”
“召,列位大秦公子,包括胡亥一同前往帝王陵!”
嬴轩大手一挥,而早就知道了事情始末的李斯冯去疾立即道:“公子,车马已经备好!”
百官心中一凛——好嘛,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来这里走走过场,至于是想要展示威风还是说要敲打什么,就不知道了!
很快,百官、胡亥等公子包括嬴政蒙毅都一同来到了帝王陵,也率先跪下,朗声喝道:“父皇,儿臣轩,久未见父皇,心中想念,特带百官来此叩见,愿父皇龙体圣安!”
“陛下龙体圣安,大秦万世而为!”
身后的大臣也紧跟着跪下,随后一一将香火插上——
当然了,胡亥可不允许这样,甚至连跪拜都不允许,这也是嬴轩安排的,特意令项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胆敢跪下,项羽直接就是一脚。
随后,嬴轩大步走上了祭台之上,俯视着百官,至于开口:“逆贼嬴高、将闾,本公子好心收留他们于咸阳,却不想其狼子野心,居然做出刺杀本公子之事,最后手足相残,酿成恶果!本公子念着父皇之恩,不敢忘父皇之教导,故令诸卿、兄弟前来拜访父皇,父皇在天有灵,还请降罪于轩,轩管制不严,其罪难违!”
“此事并非公子之过,还请先帝莫怪!”
一阵风忽然吹起,台下,李斯冯去疾带着百官迎风跪拜呼喝道。
嬴政看着嬴轩站在祭台之上,嘴角一抽——
你还好意思说,这两人都在你的面前死去,现在又来朕的墓前假慈悲什么呢?
那一阵风很快便停下了,嬴轩的目的也达到了,终于是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父皇,您应该听见了,此事并非是本公子之错!”
“同样,本公子也不愿意再看见兄弟手足相残之事,故,今日起,本公子决意在原本大秦法家之基础上,推行仁义礼智信之儒家五常,令天下、令诸位公子学习儒家之礼,以求今后所谓造反之事,再不发生!我大秦之威名,再也无可玷污!”
“此乃是‘效法天道’,父皇,您在天有灵,自然知道,如今北击匈奴,大胜!南征百越,大胜!亦是盛世之时,单纯法家,已经无法令大秦迈进一步,推行儒家,效法天道,乃是大秦未来之路!”
百官的心脏忽然突突跳动起来。
不需要商议,不需要讨论,甚至都没有想过和他们陵,对着已经“死去”的先帝,说:
本公子要改变治国方略!本公子觉得法家已经不足以让大秦走下去了!本公子要开始推行儒术啦!本公子说是儒家法家结合,实际上是要全部变成儒家!本公子要借着“效法天道”开始变法啦,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
嬴政在台下,听着这一番话,脸色顿时一变,但是还没有等他说什么,李斯冯去疾等人又冒了出来:“公子深明大义,我等愿随公子‘效法天道’,创我大秦万世之辉煌!公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又带头跪了下去,而两位丞相一跪,剩下的百官敢不跪吗?怎么可能敢呢!嬴轩当年第一次来咸阳的时候,那些圆滚滚的人头,大家还没有忘记呢!
而且,现在的这些百官,都是嬴轩的死忠,既然李斯冯去疾已经带头了,他们也不含糊,一一跪了下来:
“臣等愿追随公子!”
大风起,这一次,嬴轩的目光转向了还捏紧拳头站着的嬴政身上,心中微微动——
坏了,军师又要说什么了!
不出嬴轩所料,就算是百官跪下的压力压下来,嬴政还是直接走出来,看着祭台之上的嬴轩,冷声道:“法家治国,乃是先帝钦定的国策!公子怎么能就这样随意修改!公子所言,莫非是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依本军师所看,三公子、十公子之事未尝就如此简单!尘埃落定尚且还早,公子居然在此时去修改国策?还是修改先帝之国策哄抬儒术,更是来到了先帝祭台之上!这般,与三公子、十公子所作之事,何异!”
“大秦江山,完全靠着法家治国支撑而起!决意不可擅自修改,更是不可如此直接罢黜法家之术!”
“于先帝而言,此事,与造反何异?莫非,公子当真不怕先帝震怒,降下余威吗!”
嬴政说得振振有词,而周围的大臣都一齐跪下,他的身边空无一人,然而,他的目光也死死地钉在了嬴轩的身上,似乎不容一点质疑!
“你?”
不过,嬴轩很快整理好了情绪,缓缓开口道:“你不过是本公子的一个军师,有何资格在本公子面前支吾!而且,如今大秦,转化儒家,乃是重中之重!此事,军师休得插手,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不客气?如何不客气!”
嬴政冷哼一声,不吃压力:“若是今日公子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那本军师也不会坐视不管!大秦之根基,不能毁在你的手中!先帝若在,定会支持本军师!”
哼,自己就是大秦帝皇,自己肯定是支持自己的!
“本公子已经说了,你只是一个军师,你又何等资格说本公子的不是!”
嬴轩居高临下,暴喝道。
一时之间,风云骤起,百官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自己成了两人之间的霉头。
“那本军师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本军师便不再拦你!否则,休怪本军师不客气!”
嬴政抬起头看着嬴轩,霸气自眉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