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方芷的下一句话就差点让沈南意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你竟然差点被一个傻子干死了。”
沈南意咳了好几声,脸都有些发红,他戳了戳方芷的额头,有些好笑的质问着,“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方芷则是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躲远了些,“本来就是嘛,我有没有说错些什么。”
今日沈南意和方芷说的话但凡被人听见,随便拎起来一句都是要掉脑袋的。
方芷笑呵呵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沈南意点了点头,“好。”
方芷随即便是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沈南意的房间,只是将门关上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凝固直至消失。
她细细思考着刚才自己和沈南意说到的一切,这才发现了很多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看来在沈南意的身边自己的确能迅速的成长起来。
但是这样的皇家秘闻知道得太多对自己并不是很好的事儿,甚至知道得越多便是死得越早。
首先是大皇子江行止,自己要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导致了大皇子被圣人冷落,这可能就是他与外邦勾结的直接原因。
然后便是眼前的这个浔王江汣慈,他是不是真的和自己设想的那般谋划多年,蛰伏在圣人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江汣慈是一个变量,是一个自己无法预测的变量。
其次便是沈南意了,方芷近乎都要相信沈南意了,完完全全的信任,可是今天的谈话却是让方芷幡然醒悟了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沈南意也不会那么快的查到郑侯爷身上,与其说是他帮助了自己,倒不如说是自己成了他的棋子。
其间又夹杂着几分真心?自己现在实在是判断不出来了。
最后便是圣人了,那个以俯视姿态看着芸芸众生的圣人,对这一切是什么都知道一些还是不知道?
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罩在了自己的身上,罩在了太傅府的上空,更是罩在整个京都的上空。
自己以为自己的路已经走出了很远,抬眼望去,却似乎永远都到不了终点。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方芷便是紧紧的攥住了方太傅的遗物,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纤细白嫩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在桌面上敲击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算进这盘棋局的?
窗外的天气已经彻底的放晴了,方芷抿了抿唇,所幸自己的脚步从未停止过,现在不能停之后也不能停。
自己只需要在太傅府再等待一些时间,一切问题的答案都会被慢慢的揭开。
在这一场庞大的棋局里,方芷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棋子,她是执旗手,这只执旗手现在想要抓出自己背后的那只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