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很讨厌他,江汣慈这个不守规矩,肆意妄为,在这个京都,不守规矩的人总是让人讨厌的,因为他的举动让守规矩的人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你刚才还说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沈南意忽然笑了笑,“但是正是因为他的不守规矩,所以才会觉得格外的有意思,比起那些守规矩的,他这个不守规矩的心思反而更好猜。”
方芷撑着自己的脸看着沈南意,忽然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如果,如果不是敌对的双方,如果不是在这个诡谲的朝堂,你们会成为朋友吗?”
方芷是这样问沈南意的,却也是在心里这么问自己的,如果换一个场景,自己会和江汣慈那样的人成为朋友么?
沈南意摇了摇头,“不会,就算不是在敌对的两个阵营,也不是在朝堂上,我和他也不会成为朋友。”
可是方芷的答案和沈南意却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方芷其实挺想可江汣慈成为朋友的。
只是很可惜,这辈子只要他们还在敌对着,他们就不会成为所谓的朋友。
或许在彼此交战的时候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办法做到像是普通的朋友一般交谈,更不要说有一天会坐下来喝酒聊天了。
将脑海里杂乱的东西甩了出去,方芷继续问道:“既然这么不守规矩,为什么圣人从未责怪过他?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包庇?”
沈南意笑眯眯的看着方芷,他忽然觉得现在的方芷和以前的样子产生了很大的出入,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方芷的额间,“大抵是因为当年的某件事吧。”
“嗯?”
“之前便是和你说过的,江汣慈是皇子夺嫡中唯一留下的年纪最小的皇子,也不是因为圣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这江汣慈是圣人的亲弟弟。”
方芷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难道就是因为亲弟弟,所以圣人这么多年来对江汣慈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圣人真的这么在乎所谓的兄弟情亲的话,又怎么会在皇子夺嫡之中脱颖而出?
很快,沈南意便是给出了真正的答案。
“当然不是,是因为夺嫡最关键的时候另一个皇子险些杀了圣人,是年幼的江汣慈替圣人挡了一刀。”
方芷微微蹙眉,似乎还是不太理解,“那也说不通啊,如果我要是圣人的话,第一个反应不会是感激江汣慈,而是忌惮和后怕。”
似乎是意外方芷会说出这样的话,沈南意来了兴趣,他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作为一个孩子还能不惧生死的救了自己一命,感激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方芷认真的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觉得害怕啊,作为一个孩子,看着自己的几位哥哥自相残杀,那时候的血型场面早就将孩子吓坏了。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的为圣人挡刀,我并不觉得是因为孩子处于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哥哥。”
“既然都是自己的哥哥,其实那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分辨要帮谁啊,更何况就算他平日里和圣人更为亲近一些,难道看到与自己亲近的哥哥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