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气其实是很不错的,只是微风夹杂着初雪的味道拂过,还是夹杂着一些凉丝丝的寒意。
亭内的白纱轻轻飞舞,像是仙女的裙摆。
江行舟站在江渡的身边伺候,热茶入口,江渡的眉间微微舒展。
他垂眸看了一眼江行舟平静的脸,“你不想问问朕是怎么和那个丫头说的么?”
江行舟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重新将水壶放回了炉子上,乖巧的在江渡的身侧坐下。
“陛下的旨意总归是不会出错的,而且有的事情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对于这件事阿芷向来是不怎么会遮掩情绪的。”
似乎一提到方芷,江行舟的眉眼间便是都染上了温柔。
他这样说方芷,却是不知自己在面对方芷这件事上的时候,也不是很会去遮掩自己的情绪。
可是江渡并没有打算直接拆穿自家儿子的心思,只是说道:“这个丫头不错,只是你之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江行舟其实很清楚江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选择了装糊涂,“父皇说的是哪一件事?但是不管是哪一件事,儿臣告诉父皇的都是真的,从未有过假话。”
也许是太了解江行舟的脾性了,江渡失声笑了笑,“你说的方芷是郑尧的通房丫鬟,是么?”
江行舟泡茶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即说道:“是,那时候方芷别无他法了,为了自己的家人做出这样的事儿实在是很勇敢。”
他将一杯茶轻轻的推到了江渡的面前,反问道:“难道父皇不是这样觉得的吗?能为家人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无人可及,完全比得上疆场上的将士。”
“你倒是和方芷说到一处去了。”
江渡眯了眯眼睛,刚才方芷也是用将士来自比,如果江行舟也是这般说的。
可是厮杀的将士和方芷这样为了家人不惜放弃一切的可不一样,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是不得不说,江渡还是很赞赏方芷身上的那一股子血性。
“方太傅的案子我就全权交给你和沈南意了,你们两个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江行舟眼前闪过一丝异样,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父皇所说的全权二字……”
这件事的背后可是牵连到了江行止,要是江渡愿意让自己追查下去的话恐怕只会越挖越深,不仅江行止,就连浔王江汣慈也是难逃一劫的,到时定是一场大动作。
可要是江渡不愿意,那么江行舟自然也会拿捏好这件事的分寸,不至于让江汣慈和江行止逍遥法外,也不至于让方芷失望。
无论是哪一种,郑侯爷无非是非死不可的那一个。
江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行舟,“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怎么会不清楚朕所说的全权二字呢?如今,除了朕以外,任何人叫停你都不能停止,要将所有的朝廷烂根就干干净净的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