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神情一顿,斜眼看她,手上的帕子垂在桌角不动,桃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大娘子,妾知晓您与李妈妈奴仆多年,若是她好了,想必您也高兴,您高兴了,妾也就安心了。”
桃樱这一通马屁,若是寻常人,可能就收下了。可是,云湘是谁,一眼就看出她拙劣的把戏。
无非不就是想借着给李妈妈瞧病的借口,引荐自己手底下的人来,能让云湘承她的情。
可她一个瘦马能认识什么神医,宫里来的太医都无济于事。
可惜啊,云湘从来不是那么好的主母,就算是承了桃樱的情,那也照收拾她不误。
“哎呀,那可多谢妹妹了。”
反常的是,云湘捻起桌上的糕点,收起神色间的阴狠,微微一笑。
桃樱一听这话,憔悴的面庞都好不少,漂亮的狐狸眼弯起来:“那妾这就去准备。”
云湘看也没看她的背影,也没让丫鬟送,任由她行礼退下。
不过随口一说,不想她再来烦她的罢了。
等讨厌的人走了,云湘刚让丫鬟把碎渣收拾好,外面就又来通报,她不耐烦皱眉。
“大娘子,这是夫人让送来的。”
云湘没好气接过来,看着被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眼神询问那丫鬟。
“夫人说,您夜间把这符纸烧成灰,拌着药粉服用。”
她用手挥散那丫鬟,把东西拆开,只见包着的是黄色的一沓纸和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粉。
什么东西?
想起母亲前几天说的什么来了个大师,她又同母亲说过自己近日总是做噩梦,精神不大好,云湘心下了然。
怕又不是遭人蒙骗。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她这里送。
她正要把手里粗糙的符纸撂下,便又听到隐隐约约婴儿的啼哭声。
“啪——”地一声,符纸被狠狠甩到桌子上。
“这么回事?”
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回话:“是小小姐在哭。”
“烦死了!不是说给她喂安神药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小畜生整天就知道哭,烦死了!
云湘只觉得头疼欲裂,捏紧手上的符纸缓缓坐下,闭了闭眼后,盯着手上的东西看了会。
算了。
反正大夫开的药也没什么用。
窗外的鸟爪子勾在窗边,歪着头叽叽喳喳,但看见云湘抬手的那一刻,便急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啪嗒——”
一只翠色的鸟飞到窗边,云兮听到动静,停下手上的字。
距离上次给“徐大师”药已经过去七天了,“药”也该吃完,下一批要送过去了。
云兮拿起纸,竖放挂在眼前,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呵。”
忽然,一声冷笑从她嘴里溢出。
何氏这人,心狠手辣但又谨慎,第一次的药粉她肯定会找人去查验,所以,她索性把第一次的药粉换成正常的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