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宛眉睫轻轻一颤,心底却笃定他还未查清真相,毕竟.....弃日会隐脉,就算全军覆没,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更不可能.....唤她的名字。
江鳞叶见她面色明朗,迅速对着一旁使了个眼色。
少女从容不迫地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王爷这话说的,臣女从未出过京城.....难不成,那些匪寇嘴里,念的是臣女的名字?”
她语气戏谑肯定,除却两个知情者,其余几人皆是听得云里雾里。
齐王毒蛇般的眸子粘在她身上,不肯放过。
“王爷,太子殿下有请.......”
横桥上匆匆跑来一个太监打扮的内侍,朝齐王拜道。
而江鳞叶则浮上一抹笑意,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太子有请,齐王还是莫要误了时辰。”
李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最终缓缓收回。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二人一眼,冷笑道:“今日是本王唐突了,还望县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自然。”
待齐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桥头,沈观岩才上前道:“齐王奉皇命剿匪,不到三日便将京城周围城镇匪寇全部肃清,连小孩妇孺都不放过.....是个铁血手腕。”
“阿宛怎会惹上他。”
蒋盈盈今日受了颇多惊吓,已经不会轻易再被吓到,此刻正跟在沈观岩身边,皱着眉头。
沈今宛却嗤笑一声:“恶鬼何须我去招惹。”
她沉静的脸颊上露出一道凶光,前世她被巧言令色哄骗,不顾一切成为他的臂膀,甘心奉上所拥有的一切。
而今这头恶鬼依旧亮着利爪,她却只想上前,生生将他每一根尖牙燎断,以利刃拷他进阿鼻地狱。
一句恶鬼,将众人都按在原地,却无人说她不妥。
就连沈观岩,也只觉得解气。
四人跨过横桥,朝围坐处走去,沈观岩与江鳞叶皆被其余公子拉去玩乐,独留沈今宛与蒋盈盈坐在一众贵女间,品香烹茶,吟诗弹琴。
蒋盈盈自幼弹得一手好琵琶,无疑在众多才女中脱颖而出,被推上中央舞乐。
“跳舞的那个便是翰林院季大人之女,季易欢。”阿青在她耳边解释道。
少女举起茶杯,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那名少女。
淡紫色的烟罗裙,三月里的天气却缀以薄纱,头顶簪着几只珍珠钗,面容姣好,可这打扮未免有些轻浮。
沈今宛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怎么这般模样?”
“姑娘怕是忘了,今日这宴会.....是何人所办?”阿青意有所指。
她霎时意会,听闻太子素来喜欢明艳大胆的美人,东宫中藏了不少西域胡姬,为此还被不少大臣上奏,称太子行为有伤风化。
而太子在皇帝面前虽向来唯唯诺诺,可在胡姬美人一事上却是有气概得很,不肯退让。皇帝虽不悦,却也谅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此作罢。
“呵......”沈今宛嫣然一笑,“季姑娘为了心爱之人,当真能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