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盈盈连语气也有些颤抖,想来是害怕极了。
沈今宛手掌被捏得有些生疼,可还是宽慰她道:“无妨,阿姊,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一头正嘘寒问暖地关心着,江鳞叶与阿佑间却称得上剑拔弩张。
“江小侯爷今日得此闲心,竟往这来了。”阿佑率先开口。
“不如昭王殿下有雅致,寻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喝酒饮茶。”
江鳞叶往凉亭处瞥了一眼,瞧见了那杯倒扣在桌台上的茶杯与一旁的锦盒。
有似有若无地往沈今宛身上打量一眼:“听闻殿下得了一玉钗赠与县主,为报县主救命之恩?”
阿佑亦是冷淡道:“是有如何?”
“殿下这报恩的方式,就是将人往火坑里推?”
江鳞叶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手中折扇\"唰\"的合拢,直指阿佑:“那殿下这恩,怕是常人难以承得起。”
“小侯爷慎言。”阿佑轻笑一声,“本王与县主说话,小侯爷却处处出言阻挠.......”
他眼神顿时锋利:“父皇面前,小侯爷也能如此放肆吗?”
蒋盈盈虽听得云里雾里,可还是被他们间的气势吓得攥紧了沈今宛的衣袖。沈今宛反手将她护在身后,随即上前一步,挡在江鳞叶身前:“臣女方才已经与殿下说清楚了,这玉钗.....殿下还是为其另择其主吧。”
话音刚落,她便一手拽着一个,往廊庭外走去,阿佑仍站在原地,袖口沾染的茶渍渐渐晕开,像一朵凋零的墨梅。
\"少主。”絮影从暗处现身,低声道:“要跟上去吗?”
阿佑抬手制止,目光落在那只倾倒的茶杯上,忽然低笑一声:“有趣.......”
“少主!”絮影有些焦急道:“单无痕一死,咱们埋在会里的钉子全断了。如今齐王突然出手,东宫又......”
\"慌什么。\"阿佑咳嗽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锦帕,捂在唇间,染了一抹猩红,“她不是提醒我们了么?今日这诗会,本就是东宫设的局。”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太子正带着众人往莲池方向去。阿佑眯起眼,看见沈今宛已回到蒋盈盈身侧,身侧站着的江鳞叶,两人皆着白衣,恰似一对璧人。
“去查查齐王最近见过什么人。”阿佑突然道,“特别是与阁中长老有关的。”
絮影一愣:“王爷怀疑......”
“太巧了。”阿佑将玉钗攥在手心,一阵透凉侵入他的掌纹间,“单无痕刚要去处理隐脉,却被人一网打尽........”
他望向沈今宛的影子,与碧绿水波重合,好奇地打量着她:“而咱们的县主,似乎早就料到了。”
而此刻,莲池旁。
三人虽并肩而行,可未曾有人开口多说一句话。
蒋盈盈走在最右侧,眼睛却时不时打量她二人。
“阿姊若在看下去,怕是眼睛就要长歪了......”沈今宛察觉她的目光,淡淡道。
江鳞叶低头看向少女的发间,在见到那一抹紫色后,嘴角微微勾起。
“阿宛——”
身后走来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三人顿时齐齐停了脚步,回头观望——来人正是沈观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