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才看完,少女瞬时团起信纸,将它掷进火光之中。
明日,终究不会太平。
“姑娘,堂姑娘来了......”门外阿青高声提醒,沈今晚才匆匆将信纸收进匣子里,待她放回梳妆台,只见门外走进一道清丽的身影。
“妹妹,”蒋盈盈走近她,唤道,“听闻妹妹唤我,这不就马上赶来了。”
沈今宛这才收了脸上的神色,换了笑意开口:“堂姊来了......本无事,想起明日东宫举办个诗会,就想问问堂姊是否想一同前往。”
忽然,少女靠近,低声与她道:“哥哥应该也会去的.........”
这诗会虽邀请的都是些喜文善墨的公子姑娘,可沈观岩除却武艺,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太子府的请柬递到了沈今宛院里,自然也少不了沈观岩的那一份。
蒋盈盈是个好姑娘,就算弄明白自身的心意,怕是也不敢与沈观岩有过多接触。
而此次诗会虽对于她是暗流涌动,可想来也不会太惊动旁人。正好趁此次机会,也好给蒋盈盈制造些机会。
沈今宛话音刚落,蒋盈盈便红了脸,垂眸羞怯地笑着:“妹妹怎么这般打趣我。”
“堂姊若不拒绝,那我便当你是答应了?”
“太子诗会......想来定有许多贵人到场。”蒋盈盈喃喃道,面露难色:“我需得准备些什么?”
“不必,堂姊只需打扮好自己......”沈今宛按住她的手臂:“到时,惊艳众人的眼睛便是。”
“你又打趣我——”
............
第二日,沈观岩非要同她二人挤进一辆马车,三人面面相觑,只有沈观岩心情极好。
“今日天气好,去那文坛山踏青定当舒适.....”他没心没肺道,丝毫未注意到对面沈今宛的白眼与蒋盈盈羞怯的表情。
“哥哥今日还是收敛些,莫要再去打搅别人投壶取乐了。”
沈今宛嘱咐道,记得从前有一回,也是谁举办的诗会,沈观岩在宴上多饮了几杯,竟跑到热闹出去看投壶,光看着还不过瘾,非要上手试试。
不试还好,一试,那箭矢在脱离他手的一瞬间,飞进壶口,精准的将容器都砸破,将所有人都瞧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自此京中就传出,不能与沈家公子比投壶的传闻。
“阿宛!”沈观岩最忌别人提起这番往事,可这话从他妹妹口中说出来,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观岩无奈地瞪了沈今宛一眼,却见她掩唇轻笑,眼中满是狡黠。他只得转向蒋盈盈,试图转移话题:“听说堂妹最近在习字?可有长进?”
蒋盈盈原本正低头绞着帕子,闻言抬起头来,脸颊微红:“只是略学了些皮毛,比不得沈小将军文武双全。”
“哎,我那些不过是粗浅功夫。”沈观岩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今日蒋盈盈穿了一袭淡粉色的罗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衬得她肌肤如雪,清丽脱俗。
沈今宛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故意道:“堂姊的字我可是见过的,工整秀丽,比某些人的龙飞凤舞不知强了多少。”
“阿宛!”沈观岩作势要敲她的头,沈今宛连忙躲到蒋盈盈身后,三人笑作一团。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阿青的声音:“姑娘,到了。”
沈今宛率先走下马车,转身扶了蒋盈盈一把。
沈观岩跟在后面,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蒋盈盈的身影。
文坛山上别有洞天,背阴面修建了一座山庄,色调简洁,颇为雅致。
门前已聚了不少马车,沈今宛却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那辆玄色车架,前头挂着江家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