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不过也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好歹我是个男的,又是你哥哥。”
梁朝曦听他都这么说了,实在难以推辞,只能无奈答应:“好吧。”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快到地方的时候,梁朝曦告诉司机师傅:“您好,前面停在路边就可以了。”
白书彦闻言转过头看向梁朝曦。
“我住的那个小区不好停车,这样方便一点。”
说话间司机师傅就把车停了下来。
梁朝曦赶紧和白书彦道别:“再见书彦哥哥。”
白书彦只来得及说了一声再见,车子就重新开动了。
梁朝曦看了一眼开远的车,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刚要转身往小区里面走,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进了怀里。
梁朝曦的惊叫声刚刚溢出喉咙,一只掌心有老茧,触感粗糙但十分熟悉的手就捂上了她的嘴。
“你准备一嗓子把我在附近的同事都叫过来啊?”
杨星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梁朝曦这才从浑身冰凉汗毛炸立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点神志。
从惊惧到暴怒的情绪转化得很快,梁朝曦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给了杨星野一个肘击。
只可惜她的速度终究还是抵不过训练有素的杨星野,他早就预判了她的行为,提前做好了防备,梁朝曦这一番动作下来,没打到他人就不说了,反而把自己往他的怀里更深入地嵌了嵌。
“怎么搞的,这几天太热了吗,火气这么大?”
杨星野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诨,试图浑水摸鱼把之前开车的事情遮掩过去。
梁朝曦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使劲想从杨星野的怀里挣脱开来。
杨星野看她态度坚决好像准备鱼死网破,一点儿和谈的余地都没有,怕他手劲太大捏疼了她,第一时间选择了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错了,真的,我错了曦曦!”
梁朝曦不为所动,被杨星野松开之后就目不斜视地往家走去。
杨星野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唐僧似的唠唠叨叨:“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又有点好奇,想看看你说的这个学神白书彦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才去接你的。再说了,你凭着良心说说,我这个化妆侦查是不是天衣无缝,是不是特别逼真,连之后那个老乡都被骗到了……”
梁朝曦原本脚步不停,一直默默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听到他说起之后上车的那个维吾尔族大叔,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
“那个大叔最后怎么办了?”
她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一些,好像是在全力压抑着怒火。
杨星野一听这话,立刻看出来了转机,上前搂住梁朝曦的肩膀,拍着自己的胸脯得意到:“当然是送到他想去的地方了!”
他找准机会又凑近她一些:“我还没收他的钱呢!就当是我学雷锋做好事了!”
梁朝曦不吃他这套,想把他甩开,没想到杨星野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不知道使了什么巧劲,好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脱。
“曦曦,曦曦,我的好曦曦,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人格向你担保,以后绝对没有下一次。你行行好,发发慈悲,鉴于我是初犯,又没有什么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给我判个缓刑,怎么样?”
梁朝曦本来也没有怎么太生气,要不是刚才被他吓得够呛,可能也不至于和他发脾气。
这样闹腾了两下,发泄一通,心里那点火气早就烟消云散。
她认识杨星野这么长时间,哪儿见过他这样扭股糖似的又撒娇又耍无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杨星野耍了半天宝,差一点就要求爷爷告奶奶,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这一下看见梁朝曦在笑,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也卸掉了一大半。
他半真半假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是笑了,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梁朝曦冷哼一声:“谁让你偷偷去接我不算,还埋伏在这里吓唬我的。”
“我那不是担心你吗?送完大叔我连车都没去还,本来还想去汤饭店碰碰运气,想了想风险太大还是算了,这才又赶紧跑回来。”
“我只是去吃个饭,又不是去干嘛,又什么不放心的?新疆的治安特别好,不还是你告诉我的嘛?”
杨星野自从和梁朝曦在一起之后,就发现自己对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哪怕明知道她和白书彦的关系,看到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也会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浓浓的醋意包裹得严严实实,透不过气,只有早一点见到她,实实在在把她抱在怀里才能安心。
可能,他是在嫉妒白书彦能那么早就和她相识,成为她的青梅竹马吧。
这样的心态让他这个自诩为顶天立地西北硬汉的雄鹰自惭形秽。
他连自己面对的时候都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坦然承认,面对梁朝曦,是不可能就这样把这些略显阴暗的想法说出口的。
“是是是,不是治安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怪我总是把你当做小孩。”
他想起第一次和梁朝曦见面时的场景:“你忘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院子里傻乎乎地玩雪还差一点滑倒呢!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杨星野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才刚把人哄好就又开始逗她。
梁朝曦果然被他的话吸引走了注意力:“那时候我不是刚来,没见过秋天就下雪的嘛!”
杨星野只是笑,把她抱得更紧:“好好好,是我的错,行不行?”
梁朝曦也不想听他一直这样没完没了地道歉,一边拿钥匙开房门一边点了点头:“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先判个缓刑。”
“缓刑?”
杨星野握住她的手飞快地打开房门,一个翻手把门关好。
下一秒,梁朝曦就被他气势汹汹地按在了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