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野见状,细心地帮她调大了暖风,还调整了出风口。
“我早上出门急,忘了。”
事实上她这几天因为花的事情烦心,晚上睡得太晚,好不容易入睡早上自然迷迷糊糊,丢三落四也是正常。
她不想让杨星野知道,赶紧扯开话题:“你找我是要送什么东西啊?”
杨星野知道她是个凡事较真,心里藏不住事儿的性格,肯定是因为送花事件受了影响。
心疼的同时,也顾不上助攻不助攻的了,咬牙切齿地又在心里骂了一遍胡海滨。
梁朝曦加班的这一会儿,他已经飞快地了解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虽然客观上胡海滨帮了他一个大忙,但他这么神经兮兮的做派也真是欠骂。
还有阿尔斯兰,要不是他傻乎乎地把梁朝曦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胡海滨,事情也变不成现在这样。
不过相比胡海滨,阿尔斯兰完全是无心之失,他搞明白了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搞得阿尔斯兰一头雾水。
杨星野安慰地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现在不太方便给你看,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
梁朝曦被热风一吹,更觉得热血上涌之后脸热得烫手,连杨星野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有磁性。
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杨星野看出她的焦躁,打开播放器,选了一首歌放给她听。
随着空灵的吉他声响起,一个沉静如海的男声悠然开口,娓娓道来。
声音一出,却是俄语。
杨星野很显然对这首歌相当熟悉,一路跟着哼唱开来,一眼屏幕上匆匆闪过的歌词也没有看。
这是梁朝曦除了柴可夫斯基和肖斯塔科维奇之外,第一次听这种风格的俄罗斯音乐,也是第一次听杨星野开口说俄语。
歌曲的惊艳和俄语的惊讶带来的冲击让梁朝曦很快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全身心地投入到歌曲创造出静谧如水令人放松的氛围里。
一曲终了,杨星野施施然地开口:“这首《在月光下》,我想你一定喜欢。”
说完不等梁朝曦回应,就开始翻译歌词给梁朝曦听。
如银的皓月下,
雪花银烁曜曜。
沿着那条小路,
三套车在奔跑。
叮叮叮,叮叮叮,
是那铃铛轻响。
这铃声,这话语,
是向我倾诉衷肠。
如银皓月下,
早春好时光。
想要与您欢聚,
仿佛您就在身旁。
耳边传来您的话语,
清脆如银铃响。
叮叮叮,叮叮叮,
把那甜蜜的情歌颂唱。
回想在礼堂里,
人群喧闹嘈杂,
可爱的小脸蛋,
带着雪白的头纱。
叮叮叮,叮叮叮,
和我年轻的妻子,我亲爱的伴侣,
举杯对饮,共享欢愉。
如银的皓月下,
雪花银烁曜曜。
沿着那条小路,
沿着那条小路。
沿着那条小路,
三套车在奔跑。
叮叮叮,叮叮叮,
是那铃铛轻响。
这铃声,这话语,
向我诉尽衷肠。
杨星野显然事前做足了准备,这样考究的用词,根本不像现场听着歌词翻译出来的。
可是这歌词配合着潺潺作响的曲调,意境是那样安静从容又美好。
和着音乐和杨星野的声音,梁朝曦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湛蓝澄澈的双眼,仿佛唯有这样的歌声才能衬得上他深邃清冷的眼眸。
她忍不住沉浸于此,在循环往复的歌声中久久才回过神来。
“真的很好听。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怎么还会俄语?”梁朝曦看着杨星野的侧脸,虽然不意外,但也很惊讶地问。
“为了我姥姥,专门学了一些。”
杨星野看梁朝曦的反应就知道他这回的计划堪称完美,脸上也泛起满意的笑容。
“你的语言天赋真的很好,”梁朝曦的哈萨克语实在学得不怎么样,十分羡慕杨星野这样的人,“学什么语言都学得像模像样,俄语很难学的。”
“我学俄语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语境要好很多。小时候我姥姥没事就给我唱那些哄小孩子的歌,虽然我没完全记住,但总体的印象还在,再加上我妈为了做生意也学了俄语,所以我学起来会比一般人快一点。”
杨星野知道她是为了学哈萨克语的事情着急,安慰她道:“没关系,以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很快也会有说哈萨克语的语境了。”
梁朝曦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他:“为什么啊?”
杨星野一想到这事儿还是乐得想笑:“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啊!”
梁朝曦知道他们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假扮情侣,听见他笑得一脸幸福说出这句话,心里还是猛地震动了一下。
她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不破坏杨星野此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