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摸索着。
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张……人皮面具。
影青回了京城,正好碰上了宋如烟与楚月淑,知道了楚家已被请进了宫。
就立刻便拿着顾君泽的令牌,请求见皇上,可却连皇宫的大门也进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上二人先去找顾君泽。
三人不再停留,脚步匆匆,穿过略显压抑的京城街道。
他们刚走到城门口,前方缓缓行来一队官兵。
队伍肃穆,步伐沉重。
队伍中间,几名士兵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用一张白布严密地覆盖着。
那白布随着行走的颠簸微微起伏,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影青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队伍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世子。
只是此刻的顾君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衣衫沾染着泥泞与草屑。
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空洞。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行走的躯壳。
“世子!”
影青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急切。
楚月淑听到“世子”两个字,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
“姐夫!”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抢先几步跑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与最后一丝期盼。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找到阿姐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对姐姐安危的担忧。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越过了顾君泽,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他身后那副被白布覆盖的担架上。
那白布的颜色,刺眼得让她心慌。
那
一种可怕的猜测,像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阿姐——!”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街道的沉寂,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
楚月淑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幸好被紧随其后的宋如烟一把扶住。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彻底崩溃了。
周围的官兵和行人都被这凄惨的哭声惊动,纷纷侧目,气氛愈发沉重。
顾君泽缓缓转过头。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生了锈的机械。
那双曾经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着痛哭失声、几乎昏厥过去的楚月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真是涵儿吗?”
这句问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惊涛骇浪。
影青和宋如烟都愣住了。
楚月淑猛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看着顾君泽,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随即,她更加用力地点头,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阿姐……是阿姐啊……”
“除了阿姐……还能是谁呢……”
她只当姐夫是目睹了姐姐的惨状,悲伤过度,心神恍惚,才会问出这样令人费解的话来。
毕竟,那担架上的人,穿着的正是阿姐失踪前所穿的衣裙。
顾君泽的手,不知何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可为什么……
他的心口,却只是沉甸甸的,压抑得难受,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失去爱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