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床榻很大,你我各睡一边。”(2 / 2)

闻蝉并未察觉太多,只当他以为自己占了他的床榻,解释道:“此处寒凉,今夜换公子歇在榻上吧。”

倒是会替他着想。

谢云章迫使自己移开眼,说:“新婚夜分床,知道底下人如何议论吗?”

闻蝉没听见,但如实道:“不难猜想。”

随后便听男人道:“床榻很大,你我各睡一边。”

随后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闻蝉却实在意外。

谢云章连暖床丫鬟都没用过,更别说和什么不相熟的女人同榻而眠,今日却主动提了,要她也睡到床上去。

他会不会,其实想起了些什么?

谢云章在里侧不知躺了多久,才等到她烘干头发,披散着满头青丝行至榻前。

被褥分了两床,她钻进去,将纤细的身躯牢牢裹住。

随后什么话都不说,就睁着那双含情目,盯着自己看。

仿佛他该说些什么。

闻蝉的确在等,等他主动开口提及,回忆了些什么。

可等了又等,男人却翻身朝里,只留给她一个堪称冷硬的背影。

“把烛火熄了。”

“……哦。”

屋里没留伺候的丫鬟,连青萝都出去了,只能她亲自下床灭去烛火。

“对了。”满室昏暗中,男人忽然又开口。

闻蝉忙道:“公子说吧,我听着。”

“明日记得起早些,去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今日都不肯见自己。

可既然谢云章说了,闻蝉也没有反驳,回了一声“好”。

等了又等,他没再说起其他。

谢云章这一日疲惫得很。

昨夜依稀听见她的啜泣声,半宿没能睡好,又天不亮就起身上朝,本以为能立刻入眠。

可把她叫到榻上之后,他的头脑又活络了起来。

想到她轻轻柔婉的嗓音,望向自己时,压抑着情愫的水眸……对,她也并非真是泥人,虽与新婚夜举止大相径庭,那些情愫却都藏在她的眼睛里。

他在暗夜里睁着眼,忽然很想和她说话。

小心翻过身,却发觉她眉心微微蹙着,呼吸已然清浅。

看来从前也曾同榻而眠。

谢云章一旦生出这个念头,便收束不住,开始想:

那时郎情妾意,她又并非清白姑娘家,两人仅仅是躺着,什么都不做吗?

方才瞧见的,寝衣裹着的身段,争相涌入脑海。

他体会过这具身躯的柔软,哪怕当时对人心生厌烦。

可眼下,她就躺在自己身侧,若有若无的馨香,钻入鼻间。

他骗不了自己,一个念头在脑中叫嚣,他很想碰一碰她。

男人修长的手,从被褥中伸出来……

次日清晨。

闻蝉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头皮却猛一阵刺痛!

“嘶……”

谢云章则是被她的痛呼惊醒。

“怎么了?”没睡够,他嗓音透着些不耐烦。

身侧女子没答话,只是忽然有只手,摸索这个,攀上他腕骨,手臂。

困意顿时全消。

闻蝉找到“罪魁祸手”,捏住他手臂说:“你攥着我头发做甚?”

昨夜谢云章什么都没去碰。

但见她长发铺散枕席间,没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