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被明微和阿代扶着,靠着一棵樱桃树站着。
身上大片喷溅状血液,脸上还有擦不净的血迹,把白白的脸蛋映衬得格外苍白虚弱。
惊魂未定。
林浓快步过去:“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刘莹摇头:“没有,都好,就是有点吓到了。”
林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了白氏那等上蹿下跳的。
没人敢在真相出来之前,瞎嚷嚷。
只是交头接耳着,窃窃私语:“明明被人撞破的时候,就她在现场!杀人都敢,装什么胆小。”
林浓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别听那些胡话,好好想一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待会儿太子过来,仔仔细细回禀清楚。青天白日里有人被杀,总有蛛丝马迹可寻,不用害怕!”
有她在,刘莹没那么紧张了,轻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
太子来了。
上官遥跟在他身后。
不知是正好遇上,还是本就在一起。
立马将人群扫了一遍。
与其中一人有了眼神交汇。
得到肯定答案,对方已经将证据放进了和安殿!
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怅然道:“没想到规矩森严的东宫之中竟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叫人害怕!”
林浓都不用去观察她的细微表情,也知道这事儿跟她有脱不开的干系。
太子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脸色不愉。
拉住了要行礼的林浓,声音是和煦的:“你有着身孕,怎么能来这脏地方!”
林浓着急,语言之间都是对他的依赖:“莹儿失了孩子,伤心数月,这才出门就有人杀人栽赃她,臣妾若是不来,只怕她要被凶手给生吞了去!”
“臣妾知道太子殿下政务繁忙,这样的事本不该劳您费神,但请您看在莹儿曾为您孕育子嗣的份上,一定谨慎查问,别叫她再受无妄之灾啊!”
萧承宴对其他女人没感情。
发生任何事,都是一视同仁。
见她如此偏袒和信任刘莹,心道她还是太善良,一点不懂得防备。
上位者的身边,越亲近之人,就越是危险。
不过自然也要顺着她些,免得她觉着自己不重视她的话,又得急:“本宫知道,定会把事情查个清楚,不叫任何人蒙冤。”
林浓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多谢太子殿下!”
萧承宴被她依赖信任,心头柔软。
私下看了一圈,皱眉:“瑞儿呢?不是说赵氏带着他一起出来的?”
良媛郝氏站了出来,温柔叹息,模棱两可道:“回殿下的话,妾身让人把他抱去了妾身的住处,已经将他熟悉的乳娘嬷嬷们叫去陪着了。”
美人儿们听着,纷纷蹙眉。
这就往她院子里抱了?
瑞儿肯定是不能再回之前住的地方了,但太子的庆年殿需要安静、林侧妃有着身孕,都不适合养年幼吵闹的瑞儿,上官遥近日颇为得宠,肯定也不愿意养别人的儿子。
回头郝良媛就可以说,一再挪动地方,对受到刺激的瑞儿没有好处,叫他没有安全感,她身份也不俗,娘家爹从二品大员,岂不是能名正言顺把孩子留在她那儿继续养着了?
养着养着。
就默认了孩子归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