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萧麦一个助跑,踏上第一层桌子,再轻点脚尖,就要踏上第二层桌子。
孰料就在即将踏上去的这一刻,萧麦一整颗心,都像一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紧紧咬住。
他浑身一僵,动作一滞,就直挺挺地仰面栽倒。直到坠地的前一刻,才想起施展阴风脚,在空中改变姿势,最后单手撑地稳稳落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萧麦心脏跳个不停,敏锐的战斗本能,告知他刚才差点一脚踏进鬼门关。
“呜呜——”
见萧麦营救失败,风无忌又发出了一阵痛呼。
“风师弟,你等一下。”
萧麦面朝风无忌,摩擦牙齿,放出探测环境的音波,同时揣摩方才爆发生死本能的缘由。
“敌人为何要绑你,是拿你做人质?可你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想折磨你?那为何把你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不等于盼着我来救你?”
“不是做人质,也是为折磨,那动机只有一个,是拿你做诱饵,引我入陷阱。”
萧麦大声分析,同时也算给风无忌解释,为何现在不去救他。
终于,在他的仔细探查下,音波终于回应了不同寻常的动静——每一道音波,在经过某一个区域时,都好似被切碎了。
于是乎,萧麦的识海中,出现了一道网。
这道网是用极其纤细且锋利的丝线编织而成,隔在自己与风无忌之间。
因为它们实在太细,以至于萧麦的音波很难探测出来。
为了确认这道网的成色,萧麦拔出一柄尺剑,插入桌子表面下的木格之中,使劲一挑,就把纸扎的木桌甩飞了出去。
“噗呲——”
眼看木桌离风无忌越来越近,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恐怖的切割声,紧接着无数碎片噼里啪啦地从天上落了下来。
见此情形,连风无忌都瞪大了眼睛,心道:“怎么回事?”
他起初还以为,有人突然出手,把木桌劈成了碎片。问题是谁的剑那么快,自己分明什么都没看见。
仔细一瞧,才发现自己面前,竟然隐隐隔了一张网!
若非萧麦反应及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大师兄虽双目失明,却看得比健全人更加清楚。我一定可以得救——”
风无忌正在为自己鼓劲,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刺啦——”
是纸带断裂的声响。
竟是把风无忌倒吊在天花板上的纸带,因不堪重负开始断裂。
一旦完全断裂,身体坠落,穿过这道网,碎尸万段将不再是个形容词。
“呜呜——”
风无忌惊恐之下,本能地开始挣扎。
“刺啦——刺啦——”
越挣扎,纸带断裂的速度就越快。
萧麦听得清楚,遂大喝一声:“勿动!”
风无忌也意识到越挣扎死得越快,赶忙停下动作,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若此刻能开口,他一定会说:“大师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