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星阳望着萧麦的背影,略做思考,道:“我们自己的人手尚且紧张,就别再分兵了。程锋!”
“在!”
“你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抓人,我们是专业的!”
着庸队立即折返,搜寻伪装成带孩子的老板娘。
另一边的官道上,萧麦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想要赶在痕迹完全湮灭前,抓住劫走老板娘的凶犯。
然而,此时他胯下的只是一匹很普通的坐骑,远不及红鬃马的速度。
“要是马哥在的话,早把凶手缉拿归案了!”
待一人一马行至河边,天不遂人愿,哗啦啦的雨水倾泻而下,化作河面上的万道涟漪。
萧麦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野中的红色痕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化为乌有。
“真是该死!”
正当他大失所望,纵马在河畔踟躇时,视野内忽然跃入一道微小的红光。
萧麦失落的心劲瞬间提振起来,他翻身下马,在河水蔓延将红光冲走前,把它捡了起来。
“锦囊?”
这是一只略小于掌心的空锦囊,以珍贵的丝绸制成,上面还绣着考究的花样。萧麦把锦囊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只闻到一股水腥味,大概是在河水里泡过。
辟邪之眼将其鉴定为证物,大概是凶犯留下来的。
古人的随身物品,大多放在包袱、腰袋、袖口这些地方,本身就很容易遗失。
萧麦一路追来,目的就是希望凶犯能百密一疏,落下点什么东西让自己找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回头让人鉴定一下,这锦囊究竟是什么来头。”
来时走得匆忙,没顾上携带雨具,折返回去时,只能任由大雨淋成落汤鸡。
好在冰冷的雨水,能帮助萧麦冷静思考。
“没人会带空锦囊出门,里面肯定是装过东西的,会是什么呢?”
“锦囊被遗失在河边,是凶犯故意还是不小心?若是故意,那跟里面的东西被拿走,有关系吗?”
萧麦设身处地地思考,什么原因,会让自己舍得丢下一只丝绸锦囊?毕竟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难不成,这锦囊的存在,会证明一些对凶犯很不利的事情,所以想让证据永沉河底?”
逻辑上说不大通,但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萧麦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
待萧麦回到馆驿时,全身早已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把脸上没擦完的血迹冲了个干净。
心里正盘算着着庸队的进展,一名留守的捕手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缰绳。
“萧少侠,你可算回来了!”捕手语气急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指挥那边有消息了!”
“这么快?”萧麦心中一惊,暗叹着庸队的效率。不愧是捕门精锐,一旦锁定目标,行动迅如雷霆。
只不过——眼前的捕手,表现得似乎有点过于兴奋。
萧麦隐隐感到不安,他不动声色地抽回缰绳:“兄弟倒也不必这般兴奋。宗指挥现在何处?”
“我带你去!”捕手转身引路,脚步匆忙。
夏季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雨势渐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捕手将他带到离馆驿不远的一座院落前,指了指里面:“宗指挥就在里面。”
萧麦站在门前,音波扫过高墙大院。院中寂静无声,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仿佛一座空宅。
“奇怪,过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