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灿受不住了,道:“东密来了十八个和尚,为首的是静空法戒四位中僧都,他们被因为形象特殊,太过引人注目,来到香港之后,就住在九龙慈云山观音庙后的禅修院,平时的日用都由我们的人送上去。”
我问:“他们现在都在那里吗?有没有外出办事的?”
安明灿道:“都在,他们只在前段时间出去过几个人,除了静诚在砵甸乍街失手被擒外,其他人都平安返回。”
我问:“他们就看着静诚去送死,既不帮忙,也不劝阻?”
安明灿道:“静诚被我们的人救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回禅修院,主要是怕身上被作手脚,把惠念恩、周成那些人引到禅修院,坏了风水局的大事。去砵甸乍街刺杀惠念恩,是静诚自愿的,他认为自己失手被擒是极大的耻辱,还危及了风水局,所以要去杀惠念恩解除隐患来赎罪。”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想把我们引去万佛寺?”
安明灿道:“东密和尚刚到香港的时候,曾在万佛寺短暂停留,现在还有些随身物品放在那边,你们去了只见东西不见人,我就可以解释说他们很可能在静诚刺杀失败后,担心被顺藤摸瓜找到,所以离开了万佛寺,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这样既可以保下东密和尚不被你们迁怒,又可以安抚你们的情绪,腾出时间化解这个矛盾,以免影响我们几方的合作。”
我笑道:“安处长真不愧是军情局的精英,这么短时间就能转这么多念头,还能想出解决办法。我很好奇,你是脑子特别好使呢,还是早早就防备我们来兴师问罪呢?安处长,你拿我们地仙府的人当炮灰,其心可诛啊。”
安明灿道:“我绝没有那个想法。当时的安排也是静诚主攻刺杀,你们的人隐藏在暗处伺机支援,如果静诚上去失败的话,你们的人完全可以潜伏不动。可谁能想到惠念恩召雷的手段居然是真的,还能够连不露面的人都劈死。低估了惠念恩的本事,我承认,可要说我故意派你们的人去送死,我绝对没有。郭先生,我们一直以来精诚合作,我为人怎么样,做事风格是什么样的,你是清楚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真拿你们的人当炮灰出卖的心思,让我天打五雷劈……”
我微微一晃头,插在安明灿腰上的木剑嗖地飞起,闪电般自他的脖子上划过。
安明灿的脑袋立刻同身子分了家,骨碌碌滚出老远,鲜血喷了一甲板。
四下里的黑暗中响起一片隐隐的惊呼。
郭锦程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这一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我冲着他一笑,道:“我讨厌别人拿我当猴耍,郭先生,想来你也一样吧。”
郭锦程眼角轻轻抽动,十指微微弯曲,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他就消失在黑暗中。
紧跟着连续不绝的惨叫、射击声、爆炸声在黑暗中响起。
不时有人踉跄着自藏身处跑出来,或是满身鲜血,或是残缺不全,勉强跑上几步就重重摔倒没了动静。
声音快速向着邮轮内部远去。
我起了道符,点燃抛到安明灿的脑袋上。
符纸燃烬,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卷向船边。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郭锦程自黑暗中走了出来,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滴,只是神情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安明灿的脑袋旁,抬脚将脑袋踩得粉碎,又掐诀念咒虚虚往空中一打,然后却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