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敬弘道:“信你什么?信你我姐姐是怪物?姐夫,已经二十多年了,露西一直在找你,我连自己妻子都不敢说实话。”
文森特说:“我和琴共同生活了八年,我了解她,我必须要搞清楚一切。”
蓝敬弘道:“所以你是奋不顾身的跑来这打算克隆出个人?姐夫,我姐姐嘱咐过我一家人要好好生活不要为她过度悲伤,爸爸去世前说过,但你怎么不听呢?伙同高斯搞这些东西,也就是他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相信人可以自己修复伤口,你做的这一切都是违法的!”
“她是你姐姐,是我的爱人,我怎么甘心?”
“那二十多年了,你就整出了这么些东西?”
就在我和秋秋打算继续偷听时,有人的电话响了,我听见听筒里传来清晰的话语:“老板,你们后面有两个人!”
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周遭的一切彷佛都披上了霜寒,在这里和文森特见面完全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谁在哪?滚出来!”文森特喊道。
我拦住要出去的秋秋,把他塞在身后率先走出黑暗,我见到二人的神情由警惕变为了沉思,再变为疑惑,最后还是文森特先反应过来,满脸惊恐:“是你!你还活着!”
蓝敬弘见文森特被吓得连连后退,皱眉想了想也满脸惊惧:“不可能,她不可能活着。”
我看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文森特,心中只觉凄凉,我第一次见他时因为他与西蒙相同的脸庞也是被吓得连连后退,如今他也被我吓到了,怎么不算是一种轮回呢?
“对,不可能,没有人服食了氰化物后还能活,而且二十多年了,不可能一点都不老。”文森特喃喃道。
对呀,二十五年了,文森特如今54岁了,他已经有了老态,不似年轻时那般靓丽,可金发还是梳得服服帖帖,俊朗的面容因为岁月显得成熟,就算是年老我也依旧爱他。而我的弟弟,他明明比文森特小上几岁,却苍老得厉害,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他看起来几乎与文森特同岁了,可见他这些年是操劳过度了。
“你是谁?我已经叫保安了。”蓝敬弘道。
“我就是你们之前想杀掉的人,瑞玛斯曼先生我告诉过你,我和琴是同一类人,那点子毒药自然杀不死我,自然,我的衰老速度也比你们慢很多。”我丝毫不担心文森特所说的,就算来了再多人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我不相信,”蓝敬弘摇头否定,“肯定是什么把戏。”
“能有什么把戏,二十五年过去了,你们都老了,我依旧年轻,这还不足以说明吗?还是说要我把氰化物在嘴里的滋味描述一番你们才相信?”
文森特和蓝敬弘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各异,蓝敬弘明显是不相信。
文森特想了想挡在了蓝敬弘面前,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实验室里的东西,这些你用琴的基因克隆出来的东西,我还好奇你搞这项研究是为了什么?”
“为了真相。我和她生活了八年,她从不生病,从不吃药,从不去医院,我见过她被刀划伤的手一点血都没流就愈合了,她总是会失踪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如果你真的和琴是同一类人,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会……修复你自己?”
“我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你都能服食了氰化物之后生还,琴也能,她没死,对吧!”文森特激动的向我走来,被蓝敬弘一把拉住。
他着急上火的样子让我心一阵阵抽痛,我只是睡了一觉,他却承受了二十五年的痛苦,就因为那些小破绽他一个人苦苦支撑了二十五年,甚至不惜伪造失踪来寻求真相。不过这也是他的性格,当初追我时就是一幅死犟的脾气,现在还是。
我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运筹帷幄一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回答你的。”
“我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把琴变得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我建了这个研究所,企图造出一个琴,但是一直不成功。”
文森特眼中的炽热让实验室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他的执念似乎在这二十五年里化作了实质,一缕一缕构建成了培养仓里的东西,那冷色的灯光照得他面色惨白,彷佛只有他的心是温暖的。
“你很爱她。”
“我爱敬林,她是我此生挚爱。”
“你认识我妈妈?”
秋秋从我身后走出,我一把将他拉回去,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你说你爱我妈妈,你是我爸爸吗?”